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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阊江两岸是祁门

  • 发布时间: 2021-04-16

  • 阊江两岸是祁门

    作者:肖江 来自:http://blog.sina.com.cn/xiaojiang

    提到阊江,或许没有多少人知晓。中国境内著名的七条江河,每一条都浩浩汤汤数千里,甚至万里以上,几乎每一个中国人都能不假思索地道出名字。而发源于皖南黄山市祁门县境内的阊江和这些大江大河相比,实在小不足道。当我第一次看到阊江这个名字时,也是一脸懵懂的感觉。查阅了一下资料,才知道这条被称为“阊江”的河流全长只有二百五十三公里。这在中国河流版图上,实在只能算一个“小弟弟”。

    遇见阊江是不久前清明节期间的一次偶遇。和曾任安徽省旅游委主任的万以学先生多次相约共游徽州,可惜我一次次爽约,甚至有一次因行程安排,竟在铜陵和万以学先生失之交臂。今年清明期间,除了去家乡给逝去的亲人扫墓外,我还特意打电话给万以学先生,得知他清明期间也要回家乡铜陵祭祖,就再一次相约徽州。

    尽管儿时曾经在沿淮平原上生活过,却没有到过徽州。几年前,我曾两次到访宣城,也曾去过绩溪。但对一府六县的古徽州其他地方还不曾有机会到访。

    4月4日早晨,按照约定,我驱车二百多公里到达铜陵。看到距午餐时间尚早,以学先生热心地安排我顺访颇具“铜都”特色的“铜陵铜官府文化创意园区”。该园区的打造者——赵敏董事长亲自陪同参观了园区,也参观了即将竣工的“铜官府”。看着一件件精美的铜产品,也进一步加深了我对这座城市的记忆。

    中午的聚会在一处环境优雅的农家餐厅举行,除了新朋老友相聚外,以学先生还特地邀请了市文联和作协的程保平先生以及铜陵的知名诗人橡树先生参加,气氛热烈而又隆重。

    聚会接近尾声时,以学先生问我想去什么地方看看。我对古徽州实在不熟悉,就在我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回答之时,以学先生说,现在正是采茶的季节,就去祁门吧。

    祁门对于我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三十多年前,我刚参加工作时,曾因为祁门红茶获“布鲁塞尔金奖”而和祁门红茶有过一段渊源,却一直没有到访过祁门。听到以学先生的建议,我立即附和同意。就这样,在不经意间,我与祁门有了一次不期的遇见。

    我们到访的首站是“天之红”茶庄。“天之红”茶庄位于一个小盆地之中,盆地中满植着茶树,这一大片茶园占地约三千多亩。“天之红”祁门红茶的董事长——王昶先生在这里热情地接待了我们。王昶先生是国家级祁红非遗传承人,聊起祁门红茶滔滔不绝,不仅带领我们参观正在采收茶叶的场景,还专门泡制了茶场制作的上好祁门红茶。品尝着久违的祁门红茶,也让我想起了祁门红茶悠久的历史。

    祁门红茶又称“祁红”,茶叶原料选用当地的中叶、中生种茶树“槠树种”(祁门种)制作而成,是中国红茶中的精品。在《茶经》中对祁门茶叶就已有记载。据史料,在清光绪以前,祁门只产绿茶,不产红茶。一般认为,祁门红茶由安徽茶农创制于清光绪年间(公元1875年)。祁门红茶的原产地范围大致为祁门、东至、池州、石台、黟县,也包括江西的浮梁一带,但核心产区在祁门。

    祁门红茶采摘工艺精细,毛茶制成后,还要经过多道复杂的工序。精制而成的祁门红茶外形条索紧结、细小如眉、苗秀显毫,色泽乌润柔和,茶香持久。“祁红”香气似果香,又似兰花香,在国际茶市上,这种香气被专称为“祁门香”。“祁红”泡制出茶汤后,色泽鲜亮,口感醇厚,即使与糖和牛奶一起调饮,也不减其味和香。

    祁门红茶问世40年后的1915年,获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奖。在以后的百年间屡获殊荣。祁门红茶以“Keemun”商标通过上海口岸出口到西方多个国家和地区。英国女王和王室以及英国贵族将祁门红茶视为珍品,被誉为“红茶皇后”。进入到二十一世纪之后,又被万以学先生在其一篇文章中誉为“镶着金边的女王”,由外交部部长王毅先生在外交部推介会上隆重向外国使节推荐。

    告别“天之红”茶园,我们前往祁门县城,去参访另一家著名祁门红茶生产企业——祥源祁红产业园,并参访安徽祁红博物馆。祥源祁红的姜红女士为迎接我们的来访,特地从几十公里外的黄山屯溪赶来迎接我们。姜红女士带领我们参观了制茶工场,还邀请我们和“祁红”非遗传承人一起亲手制作“祁红”。在短暂的时间里,不仅给我们亲自泡制了她亲手制作的祁红,还带领我们参观博物馆并亲自解说。在安徽祁红博物馆,我邂逅了三十年前的那枚与我结缘的授予“祁红”的布鲁塞尔金质奖牌。

    走出安徽祁红博物馆的大门,向前走出不多远,我竟在不期中与不曾谋面的阊江撞了个满怀。

    可能是当地正在整治阊江河道以及维护“阊江双桥”的缘故,从城中心穿过的阊江河床几乎完全裸露出来,但仍有清亮的河水沿着河道蜿蜒向下游流去。

    我略感不解的是,阊江在祁门境内被称为“阊江”,出了地界进入江西之后就变成了“昌江”。了解了祁门的历史之后,我意识到阊江之所以用“阊”字,或许与祁门的历史和人文有关。

    祁门县原为古代歙州黟县和饶州浮梁的属地,唐代宗永泰二年(公元766年)划黟县赤山镇和浮梁县一部分设置祁门县。祁门名称源于城东北有祁山,西南有阊门而得名。

    在《说文解字》中,“阊”注解为西方,有通天气之意。“阊门”还寓意着繁盛、富贵之内涵。祁门从唐代始,茶叶生产就已兴盛,并且是十分繁盛的茶市。祁门被称为“九山半水半分田”的地方,重视商业物流是必然的,而阊江则是货物外运的黄金水道。历史上,在阊江上有六大码头,货物通过这条水道可以到达景德镇,进入潘阳湖,然后进入长江,远销海内外。阊江作为祁门的母亲河和极其重要的外运通道,其在祁门人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因此,把极具美好意味的字——“阊”赋予这条母亲河也是一种必然。

    祁门不仅是“中国红茶故乡”,还盛产瓷土。据说,景德镇烧制瓷器的瓷土许多都来自于祁门。

    万以学先生给我讲了这样一个故事让我大吃一惊,但仔细琢磨后又觉得有其道理。他说,广为人知的“中国”英文“China”的来历一直被认为是源于中国景德镇产的精美瓷器,实际上,是因为“阊江”。“阊”的发音为“chang,因烧制瓷器的瓷土主要通过阊江从祁门水运而来,运到景德镇烧制成瓷器,当外国人询问这些瓷土从哪里运来的时候,回答是“chang”。于是,外国人根据这个发音将瓷器读成“china”,又衍生将中国称为“china”。

    初次听到这个故事时觉得似乎有些荒诞,仔细一想又有其道理。联想到“澳门”在葡语中被称为“Macau”,英语Macao,就是因为最早的葡萄牙殖民者到达澳门时,问当地的居民地名的时候,当地的居民因为有一个“妈祖庙”的缘故用当地方言回答后,这些最早的殖民者就按着当地居民的读音将澳门称为“Macau”。

    世界上也许正是这些不经意的第一次从而使一些名称或历史和地理成为永远和必然。

    阊江在祁门境内被称为上游,流程只有几十公里。翻开祁门的历史,然后再仔细打亮祁门的地理就会发现,阊江实在是让祁门繁盛富贵之河。从某种程度上说,没有阊江就没有祁门,也就没有“祁门红茶”和享誉世界的瓷器(至少是缺少了源源不断的上好瓷土的供应地)。将阊江称为祁门的母亲河是名符其实的。

    上午刚到祁县时,因我是第一次到访,就在以学先生的建议下,随意地穿行在祁门的大街窄巷之中,后又下车在街道上步行。徜徉在祁门小城之中,我们曾想在祁门城中找一家茶馆坐一坐。只可惜,满街都是卖茶的地方,却没有找到一家茶馆。后来,询问当地的朋友才知道,实际上,每一家卖茶叶的店铺中都有一个品茶的地方。人们无论是随意看看或是选购都可以在店铺中喝上一杯红茶或者绿茶。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专门的茶馆反而找不到生存的空间。

    祁门小城沿着阊江铺陈开来,由于河谷狭窄,城市规模不大,人口也不多。我们沿着阊江边随意地走着,从“平政”和“仁济”两座古桥上慢慢走过,看着已有数百年历史的石砌拱桥以及为防洪水冲刷而砌的颇有特点的桥墩,对阊江的认识又加深了几分。

    阊江在历史上或许已有千万甚至上亿年的历史,在大部分时间里,阊江只是一条默默无名的河流。在有人类历史之后,阊江两岸也许在很长时间里仍然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只有当古徽州人在一千多年前陆续来到这里之后,阊江两岸才有了活力。特别是进入唐宋以后,随着人口的大量涌入,皖南山区中大大小小的盆地中的土地已经不能承载越来越多的人口时,人们开始种茶、桑、麻等,并开展对外商贸活动,这个时候,阊江的重要性突显出来。于是,在这条没有名字的江边建起了祁门县城,又因为祁门县城中的“阊门”而给这条无名的江河赋予了“阊”的名字。而被赋予“阊”名字的江河也没有辜负祁门人民,它给祁门带来富足和繁荣,也给祁门带来远播海内外的名声。

    在我看来,阊江孕育了祁门和祁门红茶,阊江也曾经给中国瓷器美名远播做出了历史性贡献。

    至于争论“china”是因“阊”(chang)而来亦或其它已经没有太大意义。关键在于,历史中的阊江在历史的时针走到今天时的表现和意义。

    由于现代科技的发展和交通的便捷,今天的阊江失去了它往日的繁盛。就我个人而言,我更希望看到擢净铅华之后的阊江的模样。

    沿着阊江,我们参访了祁红小镇。在昔日阊江边的码头旧址上,我又一次聆听到了阊江清亮的歌声。阊江水自由地向西南流去,在不远的地方就将流出安徽省境进入江西省境内,名字也将改为“昌江”。其实“昌江”之昌也是繁盛的意思。我默默地祝福阊江,也祝福阊江(昌江)两岸的人民 。

    踯躅在阊江岸边,想着阊江的历史和人文,忽然看见不远处江边的石头上坐着一个垂钓的老者。老者鹤发童颜,面容清癯,一幅悠闲自然的神态。我走上前去,看着老者不慌不忙地抛收着渔线。我轻声地问老者:阊江里有鱼吗?老者听到我的问话,头也不回地答道:当然有,阊江里有大鱼!听到老者的回答,我又把目光投向阊江宽阔的江面,几只白鹭在江面上自由地翻飞着。我轻轻地转身离去,将最后一瞥目光投向汤汤而去的阊江。“阊江是一条好江!”老者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我说道。